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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裡,潘石屹九下海南,回到那個在他房地產事業起飛時,融入了太多夢想、辛酸、挫折和不甘的地方。有人引用潘石屹自己的話,說他已經『娛樂化』了。十年後的海南依然滿目瘡痍,十年後的潘石屹已成為聲名赫赫的地產界大腕,這本身就是一個戲劇化的景象。
9月19日開幕的北京CBD(商務中心區)規劃暨企業形象展上,建外SOHO的模型竟是一個粗糙、原始的水泥變形房子,在CBD群星璀璨的豪華樓盤包圍中,這個被業內人稱為『毛坯房』的古怪造型格外引人注意。也許這正符合潘石屹所說的建房子的最高境界——很簡單,不搬什麼大道理,是什麼東西,就是什麼東西。像這樣另類的商業行為藝術,他似乎還准備繼續下去。
新世紀鎖定新目標如果沒有夢想,就像沒有發起來的饅頭,是個死面疙瘩。
不久前,潘石屹在海南博鰲沿海小島置地1000畝,准備建造大約500套別墅。構築『博鰲藍色海岸』別墅休閑區的消息在房地產界引起不小的震動。關於潘石屹要撤離北京的傳聞不脛而走,為此,潘石屹專門站出來闢謠。
『我對海南很有感情,畢竟是我創業的地方,這次回海南是為了圓10年前沒有實現的夢。』潘石屹的話裡透出強烈的情結感。博鰲小鎮是一個自然景色秀美,未被1994年海南房地產泡沫衝擊的古朴小城,自從BFA(博鰲亞洲論壇)於今年2月在博鰲召開2000年年會後,博鰲聲名鵲起。
潘石屹說,他不像人們認為的商人那樣,只看重理性分析,比如從事房地產和股票投資,每天做大量的現金流量、投資分析等等技術報告,潘石屹的一些決策首先是基於感性。
今年,潘石屹去了美國的夏威夷、法國的藍色海岸,感觸頗深。『戛納是一座很小的城市,但每年只做三件事,即電影節、廣告節和房產節,這已經足以讓這個城市名噪天下,人多地旺。與戛納異曲同工的另一座小城是『尼斯』,它在通往法國藍色海岸的路上,旅游度假支橕了整個經濟,房子大約是在四、五十年前建的,80%是英國人購買的。『中國有沒有這樣的地方?有!那就是博鰲。』潘石屹的篤定還來自於咿呀學語的兩個兒子,他們從博鰲回到北京,每天都問什麼時候再去博鰲——孩子們迷戀的地方一定是生活的天堂。
今年夏天,在藍色海岸住了一個星期的潘石屹說,房租就花了1萬美金,這個價比巴黎、倫敦市區還要貴。『博鰲的自然風光絕不亞於那裡,為何要花很多錢、很多時間去國外度假?』所以,當博鰲控股的蔣曉松力邀時,潘石屹欣然前往。
『人沒有夢想,就像沒有發起來的饅頭,是個死面疙瘩。』1988年,當潘石屹初次踏上海南這片熱土時,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離開那裡。幾年後,當潘石屹進軍北京的時候,更想不到會有朝一日重新回到海南。1993年發生的房地產泡沫,海南的創傷可謂最重,如今,經過幾年的消磨殆盡,海南的房地產透出一線生機——博鰲的這塊未受房地產泡沫侵襲的『處女地』——潘石屹認為那一定是海南房地產再次起飛的地方。
對博鰲收益滿懷信心
我要去海南做房地產,因為海南需要我。
在商言商,無利不起早。如果說潘石屹此番殺個『回馬槍』完全出於直覺和夢想,未免太過理想化了,任何商人都是以實現利潤為最終目標,潘石屹既然是商人,自然也不例外。
在記者的質疑下,潘石屹坦言,他的理性分析很簡單:『(海南土地)成本是低的,租金價格是高的,而且沒有供應量。』在北京舉行的博鰲藍色海岸項目發布會上,他還是透露了海南的地價,僅是北京的1%,而租金水平卻與北京相差無幾,而本來這個價格差是可以被當做商業秘密閉口不談的。
90年代的海口市只有15萬人口,整個海南沒有購買力支持,又沒有市政基礎,而且房價居高不下。現在流傳的說法是,1993年潘石屹無意間看到『海口市人均住宅面積達50平方米,而當時的北京只有7平方米』的一組數據,就立即撤退了,全身而退使他的原始積累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而如今博鰲的基礎建設也是被看好的原因之一,博鰲作為每年一度的亞洲論壇會的永久性會址,基礎建設可謂超前:盡管是一個人口不足一萬人、曾經是小漁村的小鎮,卻擁有兩條高速公路、水、電、煤氣,包括垃圾處理等不亞於北京、上海,寬帶的速度不次於五星級賓館。
在今年博鰲的房地產論壇上,有記者問與海南闊別多年的萬通董事局主席馮侖和潘石屹此番觀感如何?馮侖說:『看到海口路邊那些滿目瘡痍的空房子,它就像是我初戀的老情人;來到博鰲一看,感到它就像初戀的老情人的女兒。』這句話形象地反映海南房地產的變化。潘石屹說:『海南正在復蘇,這需要精神和信心,最關鍵的是要有一個點來帶動,這個點就是博鰲。』
再次選擇海南的潘石屹堅持他的理論:商人應該到需要他的地方去——『我要去海南搞房地產,因為海南需要我。』開發萬通新世界增加了經驗和房地產地位,開發現代城積累了財富,現在的潘石屹自認為博鰲藍色海岸的別墅項目是完全可以駕馭的。這樣的自信來自於對生產建築產品技術和市場開拓能力。也許他忽視了自己的品牌效應,因為有人懷疑,潘石屹的南征會不會讓開發商『一窩風』地奔向博鰲。
以另類方式攻克危機
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只要覺得自己是對的。
『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只要我覺得自己是對的。』這句話從潘石屹嘴裡說出來,見怪不怪。他的『我行我素』處處體現:不論是精裝修、末位淘汰,還是無理由退房、soho概念,潘石屹的做法總能走在市場的前頭。有人評價他:正是抓住北京人追逐時尚、前衛和好趕時髦的特殊心理,用所謂的現代經濟的新理念,尤其是互聯網時代的家居概念和房地產嫁接,創造了這麼一個『現代怪物』,從商業角度看,它的概念炒作及獨特的定位,獲得了一大批時尚前衛人士的追捧和優厚的回報。
而善於以退為進的潘石屹成功地『擊敗』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事件,原本處於劣勢地位,反而在爭議中逐漸『壯大』起來。發生在1999年的『挖人事件』(即原現代城顧問鄧智仁幾乎將銷售隊伍全部挖走)便是最好的注腳。潘石屹說,當時事情發生後,他馬上公開承認『自己輸了』,這種極強的角色感的結果是:連媒體在內,開始同情受害者的他。
在氨氣事件中,首先披露這一事件的文章完全站在業主的立場上,情形對現代城和潘石屹很不利,潘石屹先向媒體說明情況,然後發表公開信向業主致歉,緊接著公開召開除氨招標會,為業主解決問題,事態被完全扭轉過來。有人評價說:潘石屹的危機公關意識和手段令人稱道。而潘石屹認為,這是他的坦誠使然。他得出一個結論:面對一個信息社會,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公司的負責人,都要坦誠,把發生的事情告訴大家,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你就會得分。
自曝丑聞以示坦誠
當我看到樣片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潘石屹離開萬通時,萬通董事局主席馮侖對他說:『你能到今天這一步,有幾件事影響了你,一是改革開放,二是恢復高考,三是遇到了我,四是遇到了你老婆。』
潘石屹說,他的夫人張欣是一個率真的人,想什麼說什麼。這種胸懷坦蕩的性格也影響了他,使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操作『行為藝術』的衝動——自曝『丑聞』。
前不久,陽光衛視播出了一個長達5分鍾的專輯,潘石屹和他的一個朋友講述他們偷自行車的經過,如何鎖定目標,如何卸車鎖等等,對著電視鏡頭,沒有點勇氣是辦不到的。本來是年輕時代做的荒唐事,如今抖摟出來,這對潘石屹不僅是自我解剖的挑戰,也是對受眾承受力的挑戰。難怪潘石屹說:『當我看到樣片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別人會怎樣看我?』
隨著CBD規劃的浮出水面,重點項目--建外soho在停頓了一年後,不久後將實現開工。將博鰲藍色海岸視為自己事業轉折點的潘石屹深感壓力巨大。現代城已經在房地產界創造了一個銷售40億元的奇跡,運籌帷幄的潘石屹能否再創造另一個銷售奇跡?博鰲藍色海岸正在等待評判。(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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