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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人開始有精神尋求
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便會自然而然與文化聯姻,令商業品牌具有持久的活力。今年以來,地產文化頻頻被開發商提到桌面來剖析。從『礙眼』到『養眼』到功能化到產業化,地產文化在眾人的顧盼交流中羽翼豐滿。
從學者及開發商們言必稱地產文化的話語中,我們可以感受出,這是一個進步。房子不僅承載著其主人的夢想,更多的是承載著一個民族的建築文化內涵,房地產發展促使開發商開始關注並有了自己企業的建築文化和住宅文化,並且已從過去體現在廣告、樓書、售樓處和各類文化活動的設計思想上,提昇到更為深刻的意識形態的傳播——非商業性企業刊物及其網站已成為不少房地產企業進行文化宣傳的選擇,進而融入到建築中影響客戶。最典型的像《萬科周刊》,一堆文人墨客、滿篇文思哲理,堪稱企業的文化舞臺,令萬科建築理念與客戶密不可分;還有金地的《新空間》,環保紙張、精美印刷,展現世界各地及金地的建築和生活。這些追求形而上的刊物不僅以文會友,成為員工和客戶的精神棲息地,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地產產品的文化水平。
當地產與文化開始牽手,我們可以相信,人們對未來的房子會多一份期待和信任。
地產是文化的集中體現
任志強:(新華遠集團總裁)
做地產,肯定和文化密切相關。南方文化和北方文化不一樣,房子也不一樣。比方說對衛生間的使用,對房屋的安排、對窗戶的要求等,都和當地的人文文化有密切關系。尤其是精裝修房越來越多了以後,忽然發現很多的裝修設計師都是文化人。比如說中國第一位被聘到法國作為專家級教授的毛先生,就曾是專門畫畫的,而現在已經成為一名高級裝修設計師。過去的建築比較講究外型美,以後逐步由外型向內部發展,內部和外部結合在一起,成為一門綜合的藝術。所以,地產可以說是文化的一個集中體現。
我們通常所說的文化是知識性和藝術性的表現,這在文化界曾經有過爭論。一種認為文化即知識,有了知識纔可能產生藝術。建築本身是一種知識的聚集,各種材料的知識,建築藝術的知識,地學、應用學等等很多知識結合在一起纔能形成建築,所以建築應該說是文化的最集中體現。但是,很多文化人認為藝術是指文化的發展。其實世界各國的很多建築,比如說悉尼的歌劇院,英國的羅浮宮,還有國外很多高級教堂,都充分體現了建築和藝術的完美結合。
中國人過去住的房子比較差,所以還談不上文化,現在收入高了,房子越蓋越好,因此和文化的結合必然成為一種趨勢,這集中體現在藝術的外型和其內在的一些裝修、布置等方面。當文化更多體現在普通居民的建築設計上時,地產的藝術性纔得以廣泛地發展,但通常越好的建築裡頭其藝術品位就越高。
要在更廣大的普通建築中體現出更多的藝術性、文化性,這可能就是我們作為地產人對文化的理解。但這裡還有一個傳統文化和現代文化的衝突。很多人認為把歐洲18世紀的東西搬到中國來,作為一個特殊的文化保存,是對文化的褻瀆;也有人認為現代中國人不可能再把房子蓋成茅草屋。種種爭議表明現代藝術、現代建築、後現代建築等等都具有不同的差別。但是對老百姓來說,房子還是怎麼住著更方便、更舒服,怎麼讓人看了更賞心悅目,這樣一種結合纔是最好的。
地產文化的三大焦慮
張頤武:?北京大學教授
總的來說,中國的地產確實在十年當中改變了我們整個城市的面貌,改變了我們的生活結構,特別是對文化有很大的貢獻。地產對文化的很大貢獻之一,就是讓我們大家發現了日常生活的樂趣。比如說房子的裝修,臥室的精心設計等。房子變成了我們盡情揮灑想象力的空間。
但我覺得還有我們值得去探索的問題。
第一,地產和文化之間的問題。我現在覺得地產的文化使中國的城市好像是飄起來一樣。在北京三環四環走,我有一種飛的感覺,好像是飛在這個城市裡面。你和整個社區之間的關系是脫節的。這是很有意思的感覺,這種脫節的感覺讓我覺得在地產文化上存在三大焦慮:一個就是命名的焦慮。如今我們的樓盤都願意命名成一個非常文雅的名字,把歐洲、美國、日本的文字統統搬過來。仿佛地產業改變了中國的地理。原來有的那些名字,張村李莊沒有了,現在變成了什麼歐洲式的名字。我們改天換地的時候,把我們自己的名字都改掉了,把地理文化改變了,這個命名的焦慮值得我們深思。
第二個是安全的焦慮。過去我們對自由有渴望,但是對安全很踏實。那時候居委會管著,一個臨時戶口哪能隨便就進來了。因此人們渴望自由。但是現在有了自由以後,安全是個問題。小區裡密布著保安,纔會覺得非常踏實,對安全的苛求使我們非常焦慮,因為我們總怕不安全。
第三個是品位上的焦慮。我們一定要在家裡放紅酒,我們要逛的地方是宜家;我們又保守穩妥,又積極向上,又激進前衛,把時尚和前衛都結合起來,然後變成了我們自己的文化品位。去宜家、喝紅酒,然後泡酒吧成為了整個中產階級的文化品位。
命名上的焦慮、安全上的焦慮、品位上的焦慮,這三點焦慮真使我們疲憊不堪,開發商給我們提供的選擇性無限增加了,但在選擇性增加的同時,我們發現這個選擇性內部還是很單調的,最後發現我們住在歐洲、住在美國,我們不能住在自己的北京了。
兩種文化,一方面是我們主張高雅文化,但是另一方面是怎麼使這種文化和城市文化聯系起來。我倒覺得中國的所謂房地產業不僅僅是為中產階級或者是為有錢的人發展的,還有一個怎樣和自己的社區之間溝通的問題。比如張總的這個宏偉的美術館怎樣和不同的人來進行溝通,讓人人能夠分享到文化的樂趣,我們的文化纔會有活力。所以文化的含義有兩種:一種是高級的文化,另外是社會的文化,俗文化。在這個飄拂的城市之上,該有一點墜落,那麼這個城市纔會有開放的活力。
房地產商要為城市文化負責
史健:(天津市社科院出版社副社長)
中國的房地產商或者是有文化需求的房地產商,都有很強的文化責任感或者歷史責任感,他們往往投資很多在藝術館、文化事業、文化產業方面。這種姿態是非常好的。所帶來的這種地產文化現象,我覺得也是一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文化相對來講不管資金上還是運作上,都是處於弱勢階段。地產商的項目已經對整個城市的空間產生了恆久性的影響。在文化方面,相對項目來講,是用比較低的投入,就可以收獲比較大的產出。在這樣的一個時間段裡頭,怎樣用比較強勢的發展勢頭,對文化產生更積極的影響,或者是對未來的文化,產生更積極的影響;怎樣把它納入到一個正常發展的軌道,這些都值得我們探討。
未來地產要關注人的精神需求
張寶全:(北京今典集團董事長)
文化是人類的情感,而並不是一種簡單的說的形式。我們需要文化是因為我們有感情,包括抒發感情和交流感情。不同的文化可能使我們有不同的感情色彩,比如說東方人的感情色彩和西方人的感情色彩不同,因為他的文化不同。
地產商今天為什麼做文化?地產商做產品也是為了生活,並不是說要創造一種生活,而是要適應我們今天人的生活。今天人買房,已經不僅僅是在進行物質消費,也有很大的精神消費。這種精神消費是虛擬的,他體現為一種情感的交流,叫體驗經濟,體驗經濟就是超越了物質層面消費和精神層面消費的一種肯定和認定,同樣的東西給你不同的情感體驗,使你獲得不同的東西。情感的體驗又需要他的語言,文化的各種形式、各種語言,我覺得都是涵在其中的,包括我今天建房。
發展商就是在自己開發建設的過程當中,也很難定位我們今天的消費群體,我們不僅要尋找一個物質的寓所,很多人在尋找一個精神的寓所。這就是我說的價值怎麼樣體現,僅僅是物質和財富的體現,我們搞的不管是書法展還是藝術展也好,我相信通過這種方式,很多人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會有很好的交流,這種交流就是我們人類生存和發展中所關注和需要的。
中國的地產體現在物質上的貧乏和精神上的貧乏或者是文化上的貧乏,今天的建築已經開始改變了物質上的貧乏,現在的任務確實是要改變我們在精神和文化上的貧乏,如果這個不改變的話,中國的建築發展肯定也不是非常健康的。
地產和文化的共同點就是創造
郭鈞:?華潤<北京>置地執行董事
地產和文化有一個非常共同的特點就是創造。如何讓消費者能夠認可我的產品?一種是我們去適應他,還有一種是也不妨來倡導一種生活方式,這是一個互動的過程。當然我覺得有些人很成功,是因為大家喜歡這個,就生產了這個;另外一個是我覺得這個好,推薦給你這個,這也即是成功。不能認為這是把某種生活方式強加給你。因為我們的消費者現在是可以用腳來投票。你進這個門還是不進這個門,是進這個售樓處,還是不進這個售樓處,是可以用腳來投票的,不是可以強求的。我相信我們多聽聽文化名人的意見纔好。
房地產引發兩種危機
楊遠嬰:(北京電影學院教授)
去年,有一個國外著名的理論家來中國,他說你們做文化研究的,一定要把很大的比重放在研究你們中國的建築上,因為現在的建築群、你們的建築形式是中國目前發生最大變化的東西,通過這些建築可以看到中國的文化走向。
外國人來到中國,從最早的蘇聯人,現在到美國人、西方人,談到中國的變化,總要談中國的城市,認為一些城市失掉了自己的文化特色。這主要是從建築的形象上來看,認為很多是把西方的建築拷貝過來的。
我經常對建築抱著兩種看法,當你置身事外的時候,肯定是一種審美的東西。我看到中國建築群的西方化,不覺得難看,甚至有時候覺得很好看。比如說今典花園,包括他蒙太奇的概念,我覺得都很好,而且黑色我覺得很典雅,反映了中西文化的完美結合。 另外一個就是窮人和富人的問題,中國所謂的情感危機,確實是對於不同的階層的人是不同的危機,對於普通的人來講,就在於買不起自己想要的房子。我自己就經常在想兩個問題,一個是東方和西方的問題,一個是窮人和富人的問題。這是由於房地產引發了中國兩個非常突出的問題,一個是文化的,一個是社會的。
地產商也是文化人
林少洲:(厚土機構主席)
房地產這種住宅的建設和文化的建設是同步的,不管怎麼講,樓蓋出來,不管是什麼樣的價值觀念,它對這個城市的影響都是長遠的,包括對住在這裡的人,周邊能看到這個房子的人,他的審美都會有一些影響。
我個人有這樣的看法,第一個文化事業的發展需要經濟資源的支持,所以,我很贊成地產商去搞文化事業,或者是文化產業。地產商擁有的資源很多,他反過頭去做文化事業,這是社會的進步,是一個好現象。再就是,我覺得今後的地產的建設可能需要解決幾個問題:
首先,要重視脈絡的問題,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地脈,就是這個房子在這個地區,和這個地區有什麼關系沒有,這個地區的地脈是什麼,能不能蓋出一個類似於在這個地上長出來的房子。這樣人們到了這樣的場所,自然而然會找到一種很穩定的聯系。比如說我們去故宮,我們自然而然能感覺到故宮的歷史,在這裡面自然而然找到一種精神,它塑造出一種場所精神來。到了這個場所,產生類似的某種情感,找到一種安全感,放松的感覺。二是文脈,文脈的東西內涵很豐富。由於物質的匱乏,北京過去幾十年的建設,把文脈都切斷了。文化對每個城市都有很強的導向,在國際化的技術、材料、理念引進的同時,塑造我們自己的人文特色,這就是一個文脈。第三是人脈,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一群人當中,讓每個人都有完整的人脈的體現,在一群人當中要找到自己的定位,就會相應的產生安全感,人脈的建設也是我們這個時代面臨的問題。
其次,房地產首先是商品,它生產出來是要賣的;其次它是藝術品,比如說故宮,大家不會看它舒適不舒適的問題,看到它的是一個人類歷史很偉大的東西,它博大精深,那麼這是它的藝術品的功能。
地產商也可以說是文化人,那麼現在衡量地產商的標准就是你蓋了房子能不能賣出去,能不能賣得好,賣得好你就是大爺。今後加一個標准,就是大家十多年之後看你的房子,對城市是不是增加了一種景觀。除了居住的功能之外,是不是對社會還能產生附加值,我覺得這種導向是可以在輿論上、社會方面來衡量和倡導的。
房地產界需要文化批判
張民耕:(銀信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
地產商本身拿出很多力量來進行文化方面的建設,這是一個建設行為。房地產需要有一種文化批評,也需要有一種文化人和地產人的聯盟,這種聯盟的形式不是勾結,而是互相批評。這樣很可能對於我們今後的地產,包括建築形式的發展、建築內容的發展都會有很大的好處。
建築需要批判、房地產需要批判,不是簡單的批判,需要文化上的批判。房地產商蓋房子都得顧慮一下社會的品評,說你的文化品位不行,可能你的樓就賣不出去,這種文化評論是非常重要的。
關於整個建築的西方化、現代化和本土化的關系問題,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中國會產生自己的這種建築文化、自己的建築符號,日本就是證明。日本在走了100年的西方化道路之後,它不斷地批判、不斷地吸取,形成了自己的建築文化。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中國這片國土上建的東西,肯定歸根結底必須是符合中國的文化、中國的水土、中國的本土,這樣纔是文化的基調、文化的體現。
另外還有一個中國的民族文化、草根文化的發展,我們也有某種責任。下一步,我們的注意力肯定會轉移到為最廣大的消費者來生產他的住房,必然會更多地去研究本土文化是什麼、鄉居文化是什麼。當然我們不會簡單地回復到本土文化,不會回復到簡單的田園色彩去。那麼社會經濟的發展,對於本土文化的衝擊,甚至於刪除一些本土文化當中的落後的東西,那也是必然的。
為什麼對於地產人搞文化,是需要建設性的批判的?這是我自己實踐經驗的一個感觸,就是推動我們去進行文化建設的基本動力是經濟。開始的時候是經濟,是從為了對於項目進行文化包裝而走到文化建設這條路上來的,盡管出發點令人懷疑,但是,逐步的改邪歸正的,越走離文化界限的本意越近了,這一點希望大家給予建設性的批評,同時鼓勵我們走這樣的道路,不要我們一搞文化,就說你們就是搞文化包裝,現在可能已經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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