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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俐找到了
張學友說:『聽說案子有線索了。』我問什麼線索。他馬上支吾了,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消息也不一定准確。』我不好再為難他:『關於她失蹤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麼?』他說,那段時間他剛好沒在家,去廣州辦貨了。一周以後回來,纔聽說了這件事。當時社會上流言很多,都是有損人格的。他一點都不信那種流言,他了解崔厚容。
『只是她為什麼會失蹤呢?』張學友問我,並不容我回答,他又說,『換了任何一個我熟悉的人失蹤,我都不感覺意外,唯有崔厚容是真的讓我感到意外了。我最初的反應是她遭遇了綁架,可這麼多日子沒有消息,只能說事情的結果可能比綁架更壞。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她不是一個能與人結仇的人,誰會對她下毒手呢?』
我看著張學友。
張學友說:『極有可能是她身邊的人。』我乾脆地說:『你認為是她丈夫?』張學友慌忙擺手說:『我沒這樣說。』我看了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站起身來說:『謝謝你的茶,我得走了。』我下了樓,從龍爪槐下推出了自行車。張學友追了上來:『你是掃街的?』我說:『不是掃街的就撿不到你的包了。』張學友說:『你身材不錯,其實滿適合賣時裝,你願意到我的店來嗎?』我說:『我做不成崔厚容。』張學友說:『誰都做不到她那樣,不過總比你掃街收入多。』
我謝了他,騎車走了。
那天,是一個有霧的早晨。先是薛勇打了電話來,告訴史大鵬,他們找到的那個人很可能是崔厚容。史大鵬把電話聽筒緊貼在耳朵上,邊聽邊緊張地看我。我湊過去聽,史大鵬把我閃開了。我問:『薛勇說了些什麼?』史大鵬說:『沒說什麼。』我知道史大鵬在騙我,我隱隱能聽到薛勇的聲音,只是不很真切。正在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我急忙把聽筒搶在了手裡。我說:『你好。』電話裡說:『崔厚容找到了。』我『啊』地大叫了一聲。我說陳文化,你再說一遍!陳文化說,崔厚容真的找到了,就在北面山背陰的一個枯井裡,一個放牛人發現的。她頭朝下栽在了裡面,弄上來時手裡攥著兩把泥土。經初步勘查,警方說人是被打昏以後扔下去的,幾個小時以後曾經醒來,可因為傷勢嚴重,她沒有能夠自救。很慶幸她的屍體並沒有腐爛,雖然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可那個地方在背陰處,一點太陽也照不著,所以人還是完整的一個人……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我說陳文化,是不是你殺了她!是不是你殺了她!你曾經讓我到山裡去找她,你一直知道她在那口井裡對不對!陳文化你是個殺人犯!你把伶俐還給我!
史大鵬把電話從我手裡搶了過去。他用一只胳膊使勁摟著我,另一只手把電話掛上了。史大鵬說:『馮諾,你瘋了,你怎麼能這樣血口噴人,你這樣說話要負法律責任!你知道你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陳文化完全可以控告你!』我大聲哭著說:『史大鵬,伶俐被人殺了你知不知道,殺了伶俐的人就是陳文化你知不知道!我一點也沒有血口噴人,陳文化就是殺人凶手!』我用力推開了史大鵬,我說:『我要去看伶俐!』
史大鵬靠在了房門上,任我怎麼推他搡他拉他拽他,他都一動不動。史大鵬說:『你別鬧了,你這樣鬧我不好受。』我說:『我好難受啊,史大鵬,你幫幫我!』史大鵬說:『我幫你,我一定幫你。你先冷靜一下好嗎?伶俐終於找到了,無論怎麼說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後面的事情還很多,還是想一想眼下應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