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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俊虎,感覺他處事自然、得體,一身隨意。再見俊虎,感覺依然。其實他是畫道中人,現在河南省美協會員,新鄉市中國畫研究院副院長,工藝美術師。
生活中,俊虎常常是十分含蓄,而在繪畫上,他則是強烈地宣泄著自己的情感。在他的眼中,世上萬物,日事往來,頭緒繁雜,對隨波逐流中的得與失不需認真,而在喧囂鬧市中的冷思維則是他的需要。繁雜太累,進則更雜,需退而“簡”之。勞心於事物的理智與思辨中,更需“情”的充實,那清晰的朦朧,單純的豐富,是他情感的需求,化繁雜與於簡潔,賦物體於情結。這種認識方式,也是他的藝術創作思辨方式。
俊虎的作品,從感覺到表現,從構圖到運筆,無不體現單純後的豐富,覓精神來窺意像的意境。作品《夏蛙鳴月》,幾片撲朔迷離夢幻般的荷葉畫面中,雖不見月,卻有了月照荷塘的朦朧與迷離,一只隨意安然綠衣白腹、頭部向天的青蛙,在薰風搖曳中應和著十裡鳴聲,享受著純淨與皎潔的銀色世界,這種虛霧般的調子彌漫在無邊的荷塘,使人感受到夏夜的恬靜與優美。在作品《延年》中,一只丹頂鶴,只畫向後倒折的鶴頭——丹頂墨眼黃喙,用凝練概括的筆墨刻畫出鶴嗉鶴身鶴足,雖不見鶴頸,卻讓人感覺它的存在,正是由於這裡的捨去反而更感到鶴的柔美和靈活……筆法的粗細、曲直、剛柔、輕重,“五墨六彩”,以及構圖時對取捨、賓主、呼應、虛實、疏密、藏露、開合的設計,看似漫不經心,隨意為之,實則是匠心獨運,成竹在胸,感悟、意會於單純的跡劃中使畫面情深而意遠。
俊虎的筆墨,凝心於虛而靈,空而妙,索求一種感悟中的幻覺世界。而這種意念的宣泄,於繪畫中的表現則是不拘小節,筆墨酣暢,以“不似之似”寫意傳神;以最簡潔的繪畫語言挖掘著生活每一個閃光的因素,從而達到與讀者的心靈溝通,在無聲的碰撞中閃現出美的火花。
孟俊虎作品
俊虎畫集中有一幅《雨到中時鳥如僧》的作品。荷花荷葉幾乎天滿整個畫面,畫下方,荷莖荷葉的空隙裡兩只水鳥縮著脖子靜靜地棲息在水面上,畫面的線條錯落有致,荷葉荷花渾然一體,又迥異不同,有正面的,有斜側的;有開放的,有含苞的……各具各資,藍綠的點塊砸在上面,使人感覺密集的雨點灑向荷塘,形成了一種驚風急雨般的氣勢。在這滿紙皆動的枝葉花叢下,一對水鳥卻仿佛是內斂守中,雖在風雨中卻不去覺那身外事,而靜若禪僧的表述更顯出其分量。這一動一靜的畫面組合,顯得簡潔流暢,隨勢變形,生動活潑。而雨到中時的力度極限於線面結構的抗衡力,兩者間的相互作用所達到的和諧統一,在沒得意境裡蘊含著的人生哲理,讀來意趣盎然。
俊虎少時即練書畫,性靈心悟,一觸即通。時日不久,已於同齡中顯出佼佼者之勢,作品屢得贊譽。18歲時,到黃河灘的一個林場“上山下鄉”,“戰天斗地”。滔滔東區的黃河,使俊虎感受到古老母親河的雄渾質朴與壯麗。日出而作,他在田野裡與花鳥禽蟲稻麥黎菽為伴,暮色中望著炊煙裊裊的農家院捨,體會著古朴淳厚的民風,聆聽著大自然的天籟之音,而心中永不失落的畫筆,卻在一次次拿起和落下的勤耕細作中,漸漸形成了厚重的豪爽……
藝山勤為路,畫海苦作舟。當他第一次坐在夢寐以求的神聖殿堂——西安美術學院,聆聽大師們的教誨時,他醉了,整個身心深深地沈醉在這晚到的燦爛年華中。書畫藝術在他勤筆耗費的成堆成捆的宣紙鋪設的道路中延伸。
在十三朝古城長安——中華民族精華的文化遺產的滄桑、神秘、雄渾、博大與精深、深深地震撼著俊虎,更使俊虎在思辨中一次次剖析自己,逐步拋棄舊有的觀念,而已新的文化內涵充實著自己,一次次剖析,形成一次次文化更新的積淀,最終,使自身得到脫胎換骨的全方位轉化,而那秦漢簡朴的民族原始之風,霸者的狂野,王者的豪氣,天地人合一的境界,成了他藝術追求的風格。
孟俊虎作品
幾年大學生涯,俊虎學業猛進,畫路大開。初出茅廬,就獲得了全國首屆指墨畫優秀獎。在長年的中國畫創作中,俊虎博覽群書,不僅是繪畫理論,且還廣涉百家,廣采博取,博采眾長,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粗狂大氣中不乏柔美,簡潔豪放中不乏含蓄,於抒情“通感”中閃現自我,他從生活悟出哲理,以哲理融入創作,以美的形式展示生活,從回歸自然中闡釋哲理這種多層次的遞進往復,最終使自己得到昇華。作畫有“解衣盤礡旁若無人意,然後化機在手,元氣狼藉,不為先匠所拘,而游於法度之外矣”。他按照現代的審美意識,在繁雜的事物中選擇出美的因素,並把這些因素進行新的結構組合,尋聲律而定筆墨,以直觀的感覺,用最少的筆墨,表述出新而深的圖像,以美的觀念去闡釋生活哲理。
在《紅了櫻桃》這幅畫中,幾篇簡練的筆墨繪就的芭蕉葉,使人感覺是重重疊疊的一片芭蕉林。葉下筐中配以濃艷欲滴的粒粒櫻桃,以點線面的組合,構成富有新意的布局,極富韻律和節奏感。那由淡到濃的幾片芭蕉葉,似悠揚舒緩的笛聲飄揚於雲間;繼而似小提琴奏出的音符清新激越;隨著節奏轉快,潑墨斜掃,又一片碩大的葉子橫空而出,勢之所至似驚鑼急鼓間管弦樂齊鳴。接著用乾辣、道勁、疏密有度的線條,簡練幾筆就勾勒出盛著櫻桃的小提筐,掐死二胡伴著春風奏出輕松優美的旋律,在廣闊的原野中徜徉;遺落在筐外的幾顆櫻桃,錯落擺放,與筐中櫻桃相互顧盼,恰似樂曲在休止半拍後音色的繼續流淌。最後的一組細筆落款及用印,又似樂曲聲漸弱,直融入到浩渺的蒼穹,給人以韻味無窮、餘音繞梁之感,使讀者在觀賞和玩味中激發出美的無限遐想。
這些年來,他多次參加全省乃至全國繪畫展覽,他的作品屢屢獲獎,其中《江南一片芙蓉雨》獲河南省第七屆花鳥畫展優秀獎,《荷塘情趣》獲河南省七市聯展一等獎。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已過不惑之年的俊虎,在意識更新、知識爆炸的時代,以超前的現代意識和美學理念,又在新興的裝飾設計領域開拓出自己新的美學天地。他在保持建築體的原始自然狀態下,因地制宜,擇材組合。利用直線和曲線的互相對比,物體與空間的相互和諧,以及物體自身色彩和燈光飾物的整體布局來形成一條創作主線,設計出簡而不陋,純而生輝的美感效果,重新展示出自然大氣、雄渾酣暢的秦漢之風。尤其對新鄉新大新商廈、酒店的裝飾設計更是博得眾多專家的賞識。
俊虎傾心追趕著生命中的每一束陽光,始終保持著一顆在藝術中追求的赤子之心。在面的概括、點的深入、線的貫通中,俊虎尋覓著自己的感覺,重新解構著更新、更純的幻覺意象,描繪著一個個藝術的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