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有些人不喜歡我,包括一些地方,甚至一些專家學者。”廉思說,11日國家圖書館給他寄來“文津”圖書獎的領獎邀請函,給了他很大的激勵,他相信更多人支持他。
廉思透露,下一年的工作,是做“蟻族”的全球比較研究,國外很多大都市都存在類似的底層青年羣體,儘管和中國“蟻族”羣體不盡相同,但有許多相通之處,中國需要從國外經驗中尋求一些解決之道。
經濟六成月入不足2000元八成沒有結餘
廉思的團隊今年對全國7個城市的“蟻族”調查,綜合整理數據發現,受訪的4807名“蟻族”月平均收入1903.9元,其中64.1%“蟻族”收入在2000元以下。
廉思介紹,“京蟻”的收入高於全國平均水平。從平均收入的年度數據比較看,經濟復甦的跡象並沒有在“蟻族”身上體現;而受訪“蟻族”的預期收入均值爲4504元,2/3的“蟻族”認爲目前的實際收入沒有達到預期水平。
調查顯示,八成“蟻族”有全職工作,與去年比有所提高;失業的比例則從去年的18.6%降到今年的10.1%,一定程度上反映金融危機後“蟻族”就業率有所提高。
“蟻族”所從事職業仍以商業服務人員和專業技術人員爲主,民企、私企仍是“蟻族”就業的主要去向。“蟻族”就業最看重收入待遇和個人發展,不太在乎職位高低和工作壓力大小。
支出方面,“蟻族”每月平均總支出1867元,支出最多的項目是三餐,每月616元,其次房租411元,社交342元,交通107元,通訊102元。相較去年,房租和三餐支出大幅提升。廉思認爲,這與今年全國大城市房租提高和物價上漲有關。
調查表明,46%的“蟻族”處於收不抵支的狀態,八成“蟻族”沒有結餘。79.7%的“蟻族”參加工作後沒有給過家人錢,其中一部分靠家裏接濟維持日常開銷。
與去年比較,越來越多的“蟻族”認爲,“社會因素”是造成現在生活窘境的主要原因;這種歸因的“蟻族”,由3成增加到6成。
婚戀未婚者佔絕大部分女“江蟻”很焦慮
今年從中國人民大學社會學專業碩士畢業的馮丹,是廉思課題組的副組長。“五一”後,馮丹4次率隊員來漢調研“江蟻”。
在馮丹的印象中,武漢的三本院校、二級學院、職業院校特別多,出自這些學校的“蟻族”也多;家庭出身農村的“蟻族”比重比其他城市顯得多,其中許多來自湖北省內農村。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東湖高新區曙光村與一名高職畢業女‘江蟻’陳蕾(化名)做訪談,陳蕾說她兩年前畢業,現在27歲了,婚戀問題的焦慮超出工作、收入和住房問題。”
馮丹昨日告訴記者,陳蕾和在部隊的男友今年初領了結婚證。後因對方不滿她經常跳槽,工作不穩定而離婚。陳蕾在荊州小鎮上的父母年紀大了,弟妹還在念書,自己27歲了。帶着離婚的身份,陳蕾擔心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伴侶。
馮丹說,今年的調研中,他們十分注意對“蟻族”亞羣體的關注,陳蕾很具代表性。
今年調查的數據顯示,“蟻族”中未婚者佔絕大部分,其中23.2%與異性同居。調研還顯示,30歲以上的“蟻族”比去年上升了兩個百分點,表明“蟻族”擺脫“聚居”困境需更長時間。
身份認同不認爲是弱勢羣體對未來成功有信心
調研顯示,65%的受訪者認爲自己現在就是“蟻族”,12%的認爲自己曾經是“蟻族”。
戶口類型爲外地農村的受訪者最認同自己的“蟻族”身份;而持本地戶口者,無論城鎮還是農村戶口,更多會否認“蟻族”身份。
廉思說,社會普遍認爲“蟻族”弱勢;但今年的受訪者,無論是否認同“蟻族”身份,都沒有顯著地認爲“蟻族”是弱勢羣體。
儘管當前的社會經濟地位偏低,但絕大多數“蟻族”相信未來5到10年自己的社會經濟地位會提高,對未來的成功普遍有很強信心。
對“官二代”、“富二代”,“蟻族”持憤怒、悲哀、羨慕三種情感的較多;對自身的態度,理解、辛酸、堅強三詞最能表達他們情感傾向。
廉思認爲,“蟻族”身份認同有提高自尊,滿足歸屬感,激發努力向上的積極意義。
居住可無衛生間不能缺網絡
租房可以沒廚房、衛生間,但絕不能沒網絡,這是廉思特別強調的“蟻族”的一大特徵。
“他們遇到問題,會在網絡上表達意見和情緒。”廉思介紹,“蟻族”所發帖子被大量回帖和大量轉載的比例分別爲43%和27%。這說明“蟻族”對有關生活狀況的觀點得到網民廣泛認同。調研顯示,兩成以上“蟻族”曾在網絡上評論社會現象或事件,兩成“蟻族”做過版主,一成以上“蟻族”製作的視頻被大量瀏覽或轉載。這些,都顯示了“蟻族”中存在出現“意見領袖”或“公共知識分子”的跡象。
廉思介紹,在對2009年發生的重大事件關注度分析中,受訪“蟻族”關注過:雲南監獄“躲貓貓”事件、杭州富二代醉駕案、上海釣魚執法事件等。對有關社會公平、正義的網絡事件,“蟻族”會投入較大精力關注或參與。長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