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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林一身舒適的白衣白褲,在他的家中悠閑地招待著我們。他的文人氣質與這個家的木質地板、懸垂門簾、寬大的畫臺格調一致,形成一種舒服的通透感。
他的家位於京城北郊,是一所由頂樓的3套公寓打通的大房子。客廳雖然敞亮寬闊,卻並沒有簡單地一通到底,而是用兩幅對稱的竹簾子在橫梁處分割了空間,有了一種時隱時現的意境。在客廳的一側,兩級木制臺階游轉出的小茶室靜而雅致,得閑時,主人在此品茗練字,浮華的演藝生活悄然隱退。
學表演出身的張鐵林從電影學院畢業後,於1984年飛往英國皇家國立電影學院攻讀導演系。此後10餘年間,他的家就安在英國,直至1995年他自己編導的電影《椅子》回國拍攝,張鐵林纔在北京安置了這個新家。房子購買之初,張鐵林興致勃勃地親自設計、規劃這個全新的環境。雖然有在國外生活的經歷,受傳統文化熏陶的張鐵林偏好的仍是中式的風格與氣韻。這氣韻裡亦融入了他多年來浸淫書、畫之中的體悟,簡潔大氣,居室中既有大環境的協調,又有小氛圍的營造,用『家如其人』來比喻他與這個環境的融合再貼切不過了。
張鐵林說他當年在考大學時面臨兩種選擇:一種是按照理想考入美術學院,從此得以做一個寫字、畫畫的人;一種是聽從『虛榮心的召喚』考入電影學院,從此既可『出名』又可自由地畫畫。時隔經年,張鐵林成功地『出了名』,而他多年以來從未放棄過的字畫,對他的人個修養及演藝生涯都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在過去的一年裡,大家問張鐵林最多的問題就是關於《還珠格格》,關於乾隆皇帝,而他明顯覺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拿出厚厚的一摞剛剛拍完的新片《蒲松齡》的劇照,在這部戲裡他飾演蒲松齡,一個真正的文人,他把這種體驗稱之為『過癮』。作為一個有名氣的演員,他無可避免的要回答記者們提出的、在某一階段裡顯得有些千篇一律的問題。人們容易忽略他的過去、他曾經有過的輝煌以及他最真實的內涵,以至於有記者在至張欣林家采訪時,曾經『好心好意』地指著他桌上畫畫、寫字用的氈子提醒他:張鐵林,您這桌布可太簡陋了,該換新的了,張鐵林怒而失笑。
他愛那些古老的器具,在他的家中,你可以看到那些他興之所至收藏來的桌椅、擺件、老式窗扇。曾經有段時間,張欣林對明式的椅子著了迷,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著迷的結果,是他以椅子作為隱寓的道具,完成一個討論現代社會價值觀念混亂的黑色幽默故事——《椅子》,並獲得了臺灣的優良電影劇本獎。在拍攝這部電影時,張鐵林走訪了山西、陝西許多舊時的大宅院,去體會明朝生活的場景以及歷史遺風對現在生活的影響。他的房子就是在那時購買、裝飾完成的,可見興趣、事業及居所,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息息相關的。